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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本日无异常——人类之主翘班乃正常现象在遥远的第4X个千年,银河欣欣向荣,人类安居乐业。亚空间的波涛在不可言说者的阴影下日益平静,现实宇宙里的异族在冥者怒火的威慑下苟活逃窜。这是最好的时代——生活在帝国的人类无不如此想到。除了冥王哈迪斯本人。为了防止读者一头雾水,请允许我在故事开始前导入一段前情提要:人类是会从过往的惨痛经验中吸取教训的物种(至少短期内),在剿灭了最后一个恶意的亚空间大能后,哈迪斯着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工作制改革……简而言之,帝国现今的政务被分为三个部分,分别由尼欧斯、马卡多、基里曼担任最高决策。在这一来自第2个千年的泰拉却在之后数万年遗失在银河间的名为“轮班”的优秀架构的伟力下每位决策者的单日工作量终于被压缩进20个标准泰拉时内。这意味着,帝国的决策者终于可以在一天内享有4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决策者被逼疯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这一理性的、慈悲的、充满人文关怀的举措只有两点瑕疵:其一:基里曼作为灵能者尚且“年轻”、“不够稳定”(该评价来自莫塔里安),所以他的单日工作时长最多只能有8小时(具体时间由哈迪斯敲定)。剩下的时间要留给冥想,留给苦修,来平复自身躁动的亚空间权柄。那么很不幸,这部分工作量只能由原体的父亲尼欧斯先生代劳了。哈迪斯深表遗憾。其二:对于马卡多在新架构中的位置,原体们反响很差:大半原体强烈反对,小半原体虽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却也把“我绝对不会听他的”写在了脸上。只有一位原体幸灾乐祸地表示完全同意哈迪斯的提案,并发表了一通“完全信任马卡多对帝国的忠诚”、“充分肯定马卡多在政务方面的能力,他可以胜任更多”的发言。于是计划陷入了反复拉扯、劝说与争吵的漩涡。最终,在经历数不尽的会议、谈话与“友好协商”之后,最终敲定马卡多只能担任一些次要、不涉及方向性决策的内政工作。至于那些在最初设想中,本应由马卡多承担的工作,就由充满责任感的人类之主来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哈迪斯想。最终的最终,当哈迪斯把那份无数次修改字体、调整间距、修正措辞与错别字、决定好书写纸质的提案拍到帝皇脸上的时候,帝皇那双永驻着坚毅与疲惫的发金光眼睛中少有的迸发出欣慰与认可的神色。帝皇极为认真的翻阅了提案的每一页,时而沉思,时而发出赞同的鼻音。当他终于读完了提案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帝皇抬起头,对着哈迪斯微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在哈迪斯的灼灼目光中,用沾着金墨的钢笔签署下自己的花体签名。哈迪斯死死盯着帝皇做完这一切,他亲眼目睹帝皇把签过字的,已经具有最高效力的提案交给身旁的禁军,嘱咐对方拿去给涅槃系统备份。然后,帝皇面带微笑地拍怕哈迪斯的黑色肩甲,负手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哈迪斯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语已无用武之地,从明天开始,帝皇就会开始好好工作。他的目的已成,满面春风地看向帝皇离开的方向,暗暗握拳庆祝。顺便抽空给停驻在泰拉上空进行“特别泰拉防卫演习”的机械教护教军、冥教黑船舰队和阿斯塔特联合军团发送演习结束的指令。哈迪斯朝着房间内的其他人微笑点头,在人类之主之后离开了办公室。——下意识无视了办公室内,一直未出一声的欧尔佩松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当时应该留意到的。哈迪斯坐在人类之主的办公桌里,抓着自己还有头发的那半边脑袋,看着面前足够埋住他的文山件海,绝望地想到。人类之主,帝皇,尼欧斯是何许人?哈迪斯你难道还不了解吗?你为什么相信他会遵守提案的内容?在那之后,他一天也没有工作过!哈迪斯咬牙切齿,左手边放着一块连接着机械脑的数据板,五指在屏幕上纷飞如飙车中可汗狂舞的高马尾。右手拿着纸质的文件,机械眼扫描过一遍后在文件末签上龙飞凤舞的签名。数据板的红点数量和纸质文件山飞速消耗,就在它们减少到2/3的数量时,哈迪斯看见布兹和几个禁军抬着和剩下部分等量的文件走进房间。已经接连工作数月的哈迪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冥王投混了——来自布兹的讯息在银河间飘荡哈迪斯睁开眼睛,眼前的文山件海依旧。他看向在桌前对着纸堆挑挑拣拣的布兹,问:“我睡了多久,布兹?”“13分钟左右。”布兹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哈迪斯双手掩面。他恨自己的超凡体质。布兹最终把一摞经过精挑细选的文件抱到哈迪斯面前:“这些是较为重要或紧急的,父亲。”哈迪斯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批阅那摞文件。布兹弯腰行了一礼,然后退出房间。极限星域与泰伦作战的前线战报、星界军装备更新的清单、机械教最新科研成果名录、阿斯塔特军团补给要求汇总、高领主更新成员的就职书……哈迪斯一一拿起这些,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份都做了较长的留言,签署了冥王的签名。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今天结束还剩下几分钟。也许我可以再处理几份不那么重要的。哈迪斯想着,从文山件海里抽出了一张。嗯,是“康拉德和科拉克斯在泰拉皇宫发生冲突,导致皇宫主厅的枝形吊灯损坏”的事故报告。让他看看怎么个事。哦,原来是是我们的午夜领主冠军终于不满足他的渡鸦兄弟对他尽职尽责的监视看管,和对方在皇宫主厅大打出手,导致主厅的枝形吊灯如烟花般炸开,导致两名禁军和大量凡人受伤的事故。报告后附一张维修预算申请。哈迪斯对那盏吊灯印象深刻,繁复华丽的水晶吊坠每一个都不下于原体拳头大小,在金灿灿的皇宫里反射出13钟不同的金黄光彩。组合起来的造型更是震撼哈迪斯这个老巴巴努斯人,除了“好大好亮”和“这得多少钱”以外想不到其他形容词。哈迪斯看着维修预算,脑海里再三闪过那盏吊灯的样子。这个数字还算合理。哈迪斯写下“同意”两个字,署名。签完名字的最后一划,哈迪斯把纸张放到了“处理完毕”的那一摞。就在同一时刻,他感觉到自己电子脑和生物脑中同时响起“咔哒”一声。听起来就像脑袋里的弦崩断了。哈迪斯猛地一拍办公桌,从椅子上站起。他看着听到巨大拍桌声响,互相推挤着从门外挤进来的布兹和布莱克。两位冥王之子紧张地看着他们的父亲,还没等他们发问,哈迪斯就简明扼要地宣布了他接下来要搞的大事情。“我投混了。”冥王庄严地宣布。冥王先后盯着布兹和布莱克的脸孔,布莱克的眉眼间有些疑惑,而布兹更多是“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吗?”的无奈神情。“那么,请跟我念:”冥王一字一句地说:“诛杀伪帝,焚灭银河。”布莱克小声而略微颤抖地复述了一遍:“……诛杀伪帝,焚灭银河!”除开疑惑和惶恐,声音里似乎有一丝丝兴奋。而布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向着泰拉上空的星海发出了一通简洁的短讯。短讯在星海间飘荡,经由星语者、涅槃网络、量子弹弓舰队在帝国疆域内飞速传播。最终,所有有权限得知这条消息的人都将收到这则讯息。他们将得知,人类帝国即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布兹确认讯息成功送出,看着正举着布莱克举高高的父亲。真的会进入一个新时代吗?
显示更多天刚放亮,青花就已经起床了,昨夜的觉睡得很不安稳,她仿佛听见了人类的哀嚎。不好的睡觉体验带给她黑色的眼圈,青花揉了揉眼睛,随便扑点水洗了把脸,就提着篮子出门。她不想在圣地里迎接凯旋而归的族人。她知道燕枭杀不死,别族人不死,死的就是她的族人,她知道自己的怜悯是不应该的,她知道自己的安危是族人保障的。但她无法控制天然的情感。她只能逃避。昨夜兄长青七树也跟着外出了。他们武士总是危险的,青花决定去采摘灵丝,为兄长缝制衣裳,护他安危,祝他平安。天空飘浮着灵丝的残絮,大片大片的灵丝铺满了旷野,青花站在灵丝田里,身心舒畅,满心的疲惫自然而然得消失了。青花盘腿坐下,把篮子稳稳放在肉乎乎的腿上,仔仔细细得采摘灵丝。说是劳作,其实是玩乐。过一会,青花身边的采摘完了,她便幼稚得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往前挪,像个孩子一样。日上中天,青花给自己用灵丝编制了一个小巧的帽子,正戴好准备继续劳作,突然星辰闪烁着亮起来,纯白的光芒虽不如阳光耀眼,却格外突出,独占风华。青花仰头痴痴望着,满眼惊叹,不防一个人影就从无到有,闪到了她面前,吓得她身子往后一仰,若非手肘撑着,怕是腰得断了。“啊,姑娘,不好意思。”面前的人影连忙后退几步,正经向她道歉。青花防备的提好篮子站起来,仔细打量。却是一个没有头发的怪人,但长相十分俊朗,眼睛死死盯着脚尖,直到她站好整理了着装才将视线投过来。青花是圣女,不能与外人交流,所以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并无大碍。他长得好好看,青花想。但不能老盯着别人的外表,太冒犯了,所以她只看了一小会,就低下头去。“这位姑娘,你是不方便说话吗?”观衍问,随机直觉感受到了什么,便不再问,转而请教:“小僧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以麻烦姑娘你指一下路吗?”青花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这会他要是离去乱走,可能会被族人追杀,但他很有礼貌,青花不忍他死于族人之手。于是,青花招了招手,示意跟她走,便率先转身。观衍双手合十,老老实实跟着人去。他直觉没有任何恶意。两人走走停停,拐来拐去,穿越高大的树林,走过潺潺的小溪,从蛇巢路过,一路深入,终于到了一个地方。青花带观衍去的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小时候和另外的一个异族朋友共同建设的,但那个朋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整体很凌乱的木屋是边建边改,虽说乱七八糟,但也能住人,里面放了些东西和日常用品。青花走进木屋,从杂物堆里翻出一纸书卷递给观衍,便朝他笑笑,示意他仔细阅读,那是森海源界的部分历史记录。天色已晚,她得要赶回圣地了,不能再作陪了。明明她什么也没说,但观衍仿佛感受到了一样,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青花学着他同样一礼,便提着篮子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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