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后,她貌似有了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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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慎一君丢了#岩桥慎一在第五十三大街这边,继续寻找那家兼售甜品的咖啡厅。昨天晚上,前天晚上,还有更久之前,慎一一直试图找到它,想要进去喝杯柠檬水。尽管对于这家店,慎一记得清清楚楚,可每次想要找到它的努力,总是不尽人意。那家咖啡厅座落于一个略显繁华但并不喧闹的街角,甜点精致,咖啡香醇,仅仅靠着口口相传,在一些小圈子里颇具口碑。咖啡厅外面有一个很小的广场,只能摆下几组桌椅,这些桌椅藏在绿白两色的遮阳棚下,仿佛是绿色海洋中的白色小岛,而长在白色粗瓷大花盆里的青翠盆栽植物,则像是延伸出去的防波堤一样,将这些小岛彼此隔绝开来。店里面,客人之间小声的交谈汇成不让人厌烦的嗡嗡声。偶尔,咖啡匙撞到咖啡杯,发出金属和瓷器震颤的共鸣,愉悦的“叮”的一声,不仅穿透了杯中的咖啡、瓷杯和空气,也冲进人的耳膜和大脑,在短暂的一瞬间,如同古寺的暮鼓晨钟,清除掉所有的嘈杂。慎一甚至觉得自己还能记得一些顾客的面孔,可一旦认真回想,这些面孔又倏然而去。这些面孔在不同的人身上飘来飘去,有时候西装笔挺的男人搭配上了妆容精致的女性面孔;还有时候,高中生稚嫩的脸庞发出了老人沧桑的声音。在记忆里,时间、空间和人间的区别仿佛被打破和消融了,让慎一对于这家店的记忆变得奇妙而陆离。有时候慎一想,消融了时间、空间和人间界限的,并不是他的记忆,而是这家店本身。慎一还记得上次光顾这家咖啡厅的时候,是和一位女士一起,她有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似乎在讲解着些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而且因为感冒而有些沙哑,但慎一觉得她声音迷人,充满女性的魅力。她间或抿一小口柠檬水,而慎一面前则摆着甜点和咖啡。慎一努力尝试回想每一个细节,可却只能想到她的音色,对于她说的内容,却全无头绪。慎一甚至能嗅到她面前柠檬水的清新香气,可就是想不起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如果能在那家店再点上一杯柠檬水,也许,慎一就能回忆起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也能够想起更多的,关于那位女士的信息。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却颇为有趣。就像一个名字,当它就挂在舌尖上,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时候,如果一下子想起来了,把它响亮地从舌尖上弹起的那一刻,所爆发出的成就感无与伦比。也许,慎一想,他应该重点回想一下甜点的名字,说不定那家店也是同一个名字,只要能唤起更多的记忆,后面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就像堵在舌尖上的名字,只要想到一个字,后面的内容就会顺势而出。但问题是,突破口在哪里呢?昨晚,慎一又走遍了附近的街道,再次无功而返。事情变得有些让人沮丧,也许这家店根本就不在这座城市,它可能藏在慎一去过的无数其他城市中,那些他作为经纪人和制作人带着歌手和乐队们表演过的城市。慎一想到,透过咖啡厅的法式拱形落地窗,他看到摆在外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所以上一次光顾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天气还不适合在露天下久坐。可惜咖啡厅外面的街道毫无特色。那些藏在慎一记忆里面的城市,尽管每一个都和其他的有所区别,可它们的不同千篇一律。灰色的、黄色的或者白色的城市,红色的、绿色的或者蓝色的屋顶,建筑或高或矮、或新或旧,或者是地中海风格白墙配蓝色的圆顶,或者是中欧风格灰色的石墙搭配陡峭的红色三角顶,还有更多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的玻璃外墙。它们的不同毫无不同,陌生的城市。当慎一还在这些城市中的时候,它们散发着一点新鲜的光泽;但当慎一从它们中而脱身而出,它们就像忘在橱柜角落里的苹果,一点点失去香气、光泽,变得皱皱巴巴,最后萎缩成一颗褐色的奇怪标本。但这座咖啡厅不同,它的空气中飘荡着别的东西,一种能够突破时间和空间构成的轨道的东西,这条无尽的轨道曲曲折折,宛若纠缠的线团,最终伸进能够遮蔽一切探究的灰色浓雾。这座咖啡厅就静立在这条轨道扭结成的迷宫之外。“我的阿里阿德涅*忘记把线球递给我了。”慎一有时候这样打趣自己。所以,他现在走不出去了。也许他们应该多去一些地方,多做一些事情,或者比如去看看电影,这样如果能回想起看过的电影内容,也许就能够准确地确定国家和年份。只可惜,留给慎一的记忆除了这座咖啡厅,只有些模糊的图影。而这些图影尽是些毫无特色的城市住宅区,或者在黑夜中摇摆的树枝留在地面上的交叉的阴影。还有那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他能嗅到洗发水的玫瑰香气,散发在有些潮湿寒冷的夜晚空气之中,这香气领着慎一到这儿,然后又领他到别的地方,引向一种难以理解、但又确实存在的崇高的幸福。她仿佛踩着某种音乐的节奏,滑行在小提琴纤细的琴弦上,以一种忧郁和温柔的旋律进行,当慎一追随她至此,她却在短暂的全休止之后,突然改变方向,慎一看到她站在钢琴浪花般的音调之中,淡紫色的波涛簇拥着她。慎一不能分辨波浪的轮廓,也不能说出他喜爱之物的名字。然后,她消失了。慎一努力拼凑她留下的只言片语,构成不明所以的短句“只是爱情,莫非自由”*。慎一想要再见到她。*阿里阿德涅,古希腊神话克里特的公主,赠予英雄忒休斯魔刀和线球,使忒休斯能够杀死怪物米诺陶并顺利走出迷宫。*“たかが恋なんて(只不过是恋爱什么的)”是《难破船》的首句;“それが、自由なのね(那就是自由吧)”则是《liar》中的一句歌词。
显示更多首先支持作者按既定的思路往下写,写到如今地基已经打好,方向也没问题,写作时自己念头通达甚至比让读者看着爽重要。如此长的篇幅,如此多的角色,在跨越如此长的时间的情况下,能条分缕析地梳理清楚,填上坑,给每个角色一个满意的结果,最后把未尽之事和最大的恩仇压到小裴一个人一把剑上,让他在极盛之时出鞘斩破一切,了断前尘,开启新章,足见作者天赋与用心。所以想聊聊的只是身为读者看到的一些细节。一是目前为止两极分化的评论,喜欢的人盛赞,不喜欢的人对角色和作者做人身攻击,甚至能看到“建议反派把主角杀了干脆”。无论是在网文还是在实体书界,这类评论都是不太常见的。当然可以简单地归结为“虐主”或者“不够爽”,但以我个人的体验而言,其实是整体的失衡。一方面是主角力量和面临危机的失衡,目前最“爽”的段落是武比,少年刚出新手村,结交朋友,争夺荣耀,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他手里握着能够影响胜利天平的力量,无论是作者读者还是他本人,都清楚只要他愿意出手,就能改变很多事情。在这种局面之下,他是“侠”,路见不平即可拔刀相助,无论是探案还是比斗,心态都很轻松,不存在能不能做,只考虑想不想做。但到了后期,无能为力的事情越来越多,小裴同时要收集线索,面对危机,偶尔还要解决别人的危机——这跟第一章时还不一样,如第一章末尾作者所言,这样的情节是为了“结仇”,说白了第一章里越老祝哥明妈妈是“路见不平的侠客”,小裴只是倒霉蛋。读者尚能谅解他的无力,并对“侠”这个概念心生向往。而引入吞日会之后,局势骤然一变,不再是侠与“恶”之间的斗争,而是“恶”与“恶”之间的相互辗轧。这场巨大的阴谋里没有小裴的位置,力量不足以撼动也就算了,甚至身怀的秘密也没人感兴趣,想以身做饵以死相逼都找不到人买账——这导致他彻底被边缘化了。也不是说主角不能被边缘化,群像文,一笔飞出去两礼拜不回来也大有人在,但大部分时间里,主角处在一个无法取代的关键地位,读者和配角都对他怀有期待,相信他能找到破局的好消息。然而在这部分剧情之中,小裴带来的只有“让局势更加严峻”的坏消息。偏偏他带来的这个坏消息,自己无法解决,要靠别人解决。那就很不爽了,读者会站在上帝视角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不早点意识到,现在才说人都死了有屁用”,会责备小裴不自量力地干涉高水平对决,忙到最后一事无成。就像明姑娘心境里的那一战,就像仙人台埋伏欢死楼的那一战,就算小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招,在读者看来也不是雪中送炭——毕竟人最后没死嘛,众所周知对手只要没死,下次出场就会满血复活,哪怕残血复活小裴也打不过。四舍五入等于拼尽全力做了无用功。另一方面是高层次战力的失衡,具体表现在大家怒骂崆峒和仙人台都是废物,欢死楼作为反派算无遗策,瞿烛更是多智近妖。我觉得这其实是这类小说底层逻辑的问题,很难改动。已知主角挥洒侠气,则需要路有不平;已知管的事情越大越显能耐,则反派要强;已知反派很强,但一直没能得逞,要等主角来亲手收拾,则正派力量也要强,才能起到压制作用;已知正派力量很强,那路不应该不平。好,没主角事了。能看出作者已经很努力地在给小裴发挥空间,但创作理念似乎又包括了“一个好汉三个帮”的江湖义气,不愿意真写孤胆英雄。所以有时候能写出衣家双线侦查的妙手,有的时候又只能把队友写死,给小裴发大招攒条。以上两方面结合起来,感觉就是虐,刀和憋屈。只看表面情况,甚至像是小裴越努力,局势越糟糕,他轻松愉快地面对世界时,阴谋环绕,他苦大仇深地紧盯一切时,阴谋爆发,他明心见性放下执念后,阴谋还在继续进行。固然,世界如何运转不为个人想法所动,但无论怎么腾挪挣扎反抗甚至拼命,都只能眼看局势滑落,感觉还是太差了。从以上两点出发,想建议作者考虑一下让小裴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么提出问题自己能解决,别人如临大敌皱眉苦想的时候,小裴神秘一笑,说这事交给我,我能解决。要么就让别的角色去给出关键的坏消息,比如听到一声大喊“他们的目标是明姑娘”,小裴恍然大悟飞奔而去,哪怕最后只是鼓掌加油,也算他努力过。以及建议局势变化和主角成长之间的关系可以再紧密一点,虽然不可能顿悟爆种大杀四方,但悟了之后有一个阶段性成果,扫一扫郁气,阅读体验可能更好——即使是帮明姑娘压制天心一节,对大局势似乎也没有明显的影响。明姑娘不用死,小裴请仙打架,明姑娘死了,小裴多半还是请仙打架。如果情况变成帮了明姑娘后就能开五分钟大,可能成就感会更高些。二是整体的世界观架构和人物塑造,第一卷虽然危机重重,但安全感是很高的,信念感也很足,有人爱着小裴,信任小裴,所以小裴拼尽全力也要保护他们,大家生死与共性命相托。第二卷到武比为止氛围也很好,朋友们在一起打打闹闹,彼此斗嘴又彼此支撑,与尚的一战就爽在这里,动力十足。但后半段,这种动力消失了。小裴为谁而战?为青裙子朋友吗,最开始她身负师兄的仇恨,要去找元凶,小裴信心满满地一起去;后来她为了师父的仇恨,跟欢死楼不死不休,小情侣分道扬镳,小裴失魂落魄地撞进崆峒,发现欢死楼老巢,发现白裙子朋友被暗算,又为此而战。——故事到最后,动机已经有些模糊了,解决方式也很复杂,这是一桩巨大的阴谋,不是杀了谁就能解决——何况小裴也没有杀的能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然是一种勇气,但他是为什么而战呢?包括最后杀隋再华,动机转回来,好像变成了“我不杀隋再华,小李就要杀,她杀不了,所以我帮她杀。”到这一步,其实就谈不上什么侠气了,说得苛刻一点,他是被种种事情推着做选择。瞿烛身不由己,小裴到最后也是一种身不由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所以为人称颂,是因为侠客本可以选择不管,却顶着风险为素不相识的人仗义出手。为朋友出手则是一种义务——当然,不是说他不该选为朋友出手,可多了这个因素之后,事情就不再是“是否愿意为了念头通达放弃荣华富贵”,而是“是否愿意为朋友报仇”,一个理由掩盖了另一个,属于自己的挣扎少了许多,那么在此之前和隋的私交就成了赘笔,荣华富贵拷问不到小裴的内心——根本没什么好挣扎的啊。在此之前,天塌地陷的主战场之外,总是给一个稳定的根基,稳定的安全感。类似小村庄里的常,虽然不会打架,但你可以信任他。或者武比时的朋友们,永远坦诚热烈。但进入后半段,明姑娘和猫猫龙之外,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东西。崆峒是烂透了,仙人台山高皇帝远,欢死楼暗中潜伏,从危机重重到尘埃落定,唯有隋这条线贯穿全卷,于公,他是上位者,于私,他是半个伯乐,所以在这个身份引爆以后,对于“官”和对于“师”的信任也同时引爆,以至于看的时候忍不住会想,民间土鸡瓦狗,门派幽深难明,官场藏污纳垢,对付小裴的肯定是坏蛋,赏识小裴的恐怕也别有用心,天下偌大,恐怕没什么人可信了。归根结底,隋再华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深度这样的翻转,足够做传统武侠小说的最终boss,好比令狐冲被岳不群“背叛”,再不可能加入门派,杨过被名门排挤,也很难重拾信任。好在小裴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性格,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这样彻底背叛在一部本来就没那么追求爽的小说里,还是慎用为妙,用多了确实会摧毁对整个世界的安全感。最后是一点纯个人想法,读下来感觉作者的灵感和文笔像一条狂龙,虽然被牢牢地束缚在大纲的范围内,还是会有挣脱的时刻。想写的太多而篇幅太短,想说得太多而时间太少,体现出来就是高潮接高潮不得喘息——日常不算喘息,为数不多的日常只能算菜里的萝卜花,能喘息的只有让人读来心情愉快的一段剧情,悄悄去拜访朋友,去管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打几场稳赢不输的小架,盘缠不够了去武馆教剑,衣冠楚楚的大人物等在门外说有件事拜托裴少侠,小裴说等我教完这一式好结工资。大侠也要吃饭,也要生活,不用每天高来高去地掺和神仙打架,小裴怎么说也是少年,很久不见他像个少年一样好好玩耍了。侠应该是这个江湖上最自由的人,现在江湖上缠绕着虚虚实实的枷锁,期待着小裴仗剑天涯,还天下自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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