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点乐

"你这是什么意思？"哈维没有回答，只是从柜台旁摸出个遥控器。一旁的帷幕缓缓降了下来，投影仪播放的，正是之前陈诺所做的梦。陈诺带着苦涩的笑容看完了直到自己陷入昏迷前的所有内容，久久未发一言。"这算，什么啊？"最终从他的喉咙里挤出这么些话语。"他是陈诺的话，我是什么东西啊""我这十多年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奶奶，我想见你……"最终，这个名叫"陈诺"的男孩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地哭出声来。"这就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哈维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陈诺接过手胡乱抹了抹脸，不一会儿新的泪痕就爬满了脸上。"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他’的话，早在2000年12月23日那天你就已经死了。""因为‘他’，使得我多活了近一年，我还得感谢他全家是么？！"陈诺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祈求你能谅解，毕竟‘他’霸占你的身体是事实。我要问的，是在你知道这一切后，你要怎么办？"怎么办？陈诺愣住了，他本来就对死亡已经没有过多的恐惧心理，在12月23号那天死去也并不是意料之外。就算他想拿回自己的身体，那个‘他’身边的女人们，就会让他轻易得手吗？陈诺并不会觉得因为是自己的身体，那些女人就会对自己客气，就像那个看起来气势最强的，心里头巴不得自己消失好让那个‘他’回来吧。这么一想，原本一腔愤慨的陈诺顿时泄下气来。或许死亡对他乃至对她们，都是最好的选择吧？"所以你就想这么消失？"哈维睥睨着神情萎靡下来的陈诺，歪了歪嘴角:"你是不是还觉得只要你死了，让那个‘陈诺’回来，一切都皆大欢喜了？""这样……不也挺好的嘛，反正我本来就是……"哈维抓住陈诺的肩膀，强迫他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好个屁！都看到这么一幕了，你该不会还盘算着以完成什么最后的心愿，让人强制送你成佛吧？""你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你没有想要去吃的东西吗？你没有想要爱的人吗？你没有想要去揍得人吗？""你有的吧？！我没有记错吧？""可是像我这样的人……"陈诺露出苦涩的笑容"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了？像你这样人就不能活下去了？像你这样的人就只能靠着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的施舍，走一步活一步吗？你明明可以自己去做啊，自己带着奶奶去魔都，自己一个人去吃生煎，自己去找自己的亲身父亲亲手揍翻他，而不是自己傻等在原地让别人忽悠你。""命运什么的，我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你这该死的结果吗？！穿越者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就不能成为位面之子揍翻他吗？""……"见陈诺没回答，哈维气的把茶壶咣当一下丢到桌上，溢出的茶水顺着边缘淌到了地板上。"喝，把它给我喝下去，不准给我吐出来。"陈诺吓得茶杯都拿不稳，在茶和哈维生气的脸上游荡了好一会，才闭上眼仰头干了。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味道，虽说还有些淡淡的苦味，并不会刺激到喉咙，回过味时甚至还有丝丝甜味。哈维也自顾自地喝起了他那杯凉透了的茶，阴晴不变的脸色看不出他的实际想法。"抱歉，不该朝你发火的。"哈维低声说道:"我一般脾气并不会差成这样，只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就仿佛看到以前的我，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其实是一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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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大家又一次的“同仇冯忾”，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方方面面你们也是棒棒哒不过蔺水茵是谁来着，好像是傅海生他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惋惜什么的有用吗？显然是没用的嘛∪ω∪摊上夏颜那主儿，不知道这娘俩是幸还是不幸，不过不管怎样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阴成这样，一定会下雨吧？”　　教学楼的走廊里，潮月鸣顺着下课的人流涌出教室，抽空瞥了一眼窗外露出的一角天空。　　“下就下吧。”　　摇摇头，即使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了，他也走得不紧不慢，和好些行色匆匆的学生对比明显。　　无课的下午，对于大学生来说可选择的活动就多了。　　步伐急促的，可能是赶着去几站公交之外的兼职；步伐轻快的，也许是有心上人在楼下等待——当然，有四位队友在线上等待也不一定。　　顺着蛛丝马迹揣测一个路人的行程，是潮月鸣习惯性的消遣，虽求证无门，他也乐此不疲。　　但今天的潮月鸣亦如昨天的潮月鸣、前天的潮月鸣，没有花心思去从身边路人的脚步节奏和细微表情去猜测他接下来的去向。　　“潮月！”是声音熟悉的同级男生在招呼他，　　“今天也去中古街吗？”　　“啊，是…”　　呓语一样作出回应后，他好像清醒了一点。　　“不，不是，今天不去了，天可能要下雨了，”　　向对方浅浅躬身，潮月鸣认真地道了一声抱歉。　　“啊…啊哈，没关系，潮月完全不用道歉！”　　同级生眉毛挑得高高，显然是被惊住了，而在他想清楚不去逛街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之前，潮月鸣已经先一步走远了。　　“潮月这几天真反常啊，你看他的样子，”　　他和同伴耳语，　　“好像丢了魂一样。”　　“兴许是天气不好，即使是男生，偶尔也会有几天状态差的。”　　同伴显然并不在意。　　教学楼和宿舍位于不同的校区，中间隔着一条校外的马路。　　潮月鸣驻足在信号灯前，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动着。　　一个个图标，点开，画面放大。　　点击HOME，画面缩小。　　轮到LINE了，潮月鸣的眼神有了焦点，但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那个对话框里还是没有新的消息，自从几天之前。　　“还在想什么呢？明明都已经分手了。”　　“怎么能不想呢？连究竟为什么分手都没有搞清楚。”　　“……”　　同样的对话，这几天在脑内不知道回旋了几何。　　想不清的答案，潮月鸣也试图去她住的地方寻找，却一次次被避开了。　　“惠子…”　　或许是思虑太重，潮月鸣此刻出现了幻觉，他一抬头，刚分手的前女友就站在人行横道的另一头。　　只要在这时候喊着对方的名字小跑过去，就可以被泥头车送去异世界了吧。　　脑子里闪过奇怪念头，潮月鸣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　　“惠子…”　　马路对面，她真的在。　　……　　“你真的不清楚吗？鸣桑。”　　她再退后半步，长柄雨伞的顶端虚抵在他的小腿，让两人保持不够拥抱的距离。　　潮月鸣脸上焦躁的神色褪去，换上的不是冷静，而是黯然。　　“对不起，惠子…”　　无论是挽留的话，还是质问的话，这一路上他都说得够多，剩下的只有道歉的话，而这往往被人看作最后的场面话。　　“如果我不那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我早一点察觉…”　　“不，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她摇摇头。　　“有喜爱的事是好的，这没有什么，鸣君…我…”　　天猛地亮了一下，却也没有引得他们抬头去看。　　“……”　　在两人凝固在彼此脸上的视线之间，　　大雨落下。　　“哗——”　　她撑起大得能乘下三人的黑色雨伞，举过头顶，又略微前倾。　　“今天过来，就是想和鸣桑最后说说话。”　　她的面容被伞面遮住一半，所以潮月鸣此时看不清她的表情。　　“雨下得太大了，鸣桑快走吧。”　　虽然伞够大，但她也没有邀请他一起的意思。　　……　　“就是这样，”潮月鸣摊手，冲靠在柜台上的成濑春海说，　　“问题放在那里不解决，并不会自己消失。　　“而是会从一个人的问题，变成两个人的问题。　　“没察觉到对方有问题的人，和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人，都有问题。”　　“你在说什么新编的绕口令吗，”　　成濑摇摇头。　　“我只想解决问题。”　　“你好像有点后悔，松，是发生了什么不能挽回的事吗？”　　潮月鸣抬眼看着成濑，“别急着否认，我承认我在辨别人的面容上有些缺陷，但我在别的方面很擅长。”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我也从你讲的故事里想通了一些东西。”　　成濑整理了一下思路，可能他的计划要有所改变，希望能成功地把事情指向更好的结局……　　虽然还是没有把握，但……　　“我得走了，”成濑敲敲柜台，　　“我们夏天再见。”　　夏天不是刚过吗？他的意思是明年再见吗？　　在潮月鸣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成濑走出了中古店的大门。　　一阵风迎面而来，吹慢了成濑春海的脚步。　　弥漫过来的，还有麻枝燃烧的味道。　　……　　“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希望我能办得到。”　　（【夏日重现】完）